愛他明月好 憔悴也相關

    那一年風小雅，拖著病重之身各種奔走。

    那一年的燕王，因為謝長晏而牽引出了多年前的舊事，正式下決心要剷除如意門。

    那一年的謝長晏，決定去大海的另一端看看如意門所在的程國；

    那一年的秋姜，用內力催化後發起高燒，全身僵硬。大夫聲稱需去寒冷乾燥之地靜養，才能慢慢恢復行動力。於是被送上了雲蒙山，醒來後忘記了所有的事情。

   

唯方大地四分天下，程國政權動盪不安，程王長期為神秘暗黑組織「如意門」所操控，此組織於各國誘拐孩童訓練成殺手細作再安插至他國潛伏意圖控制或顛覆政權，此行動計畫稱之為「奏春」取意為偷天換日，璧國與燕國深受其害，兩國重臣薛采與風小雅秘密協商，欲推翻程國魁儡女帝頤殊由流亡璧國的三皇子頤非取而代之並一舉剿破如意門，讓當年受誘拐孩童得以找回身份歸家，他們將計畫稱之為「歸程」。

 

「秋姜」是如意七寶之一的“瑪瑙”(又稱七兒)在燕國時的化名，為「奏春」計劃假扮成酒鋪老闆的女兒接近風小雅，目的在暗殺其父風樂天(風相)以斷燕王的左膀右臂，但此計畫早就卻被風小雅識破，進一步說“將七兒引至程國”即是風小雅所布的局，其因是十年前他的年幼的未婚妻江江於幸川為他祈福時被人群沖散失去行蹤，經過多年暗中查訪及種種蛛絲馬跡推斷，當年江江是被人販拐賣至程國，如今已成為如意夫人喜愛的弟子─七兒，風小雅欲協助秋姜脫離如意門以妾氏之名將她留在身邊，而秋姜則心中另有所圖便欣然同意，一場愛恨糾葛的悲劇就此展開。

 

故事是由秋姜殺了風相後失憶三年說起，薛采及風小雅的「歸程」計畫即將展開，第一步便是將頤非及秋姜送返程國，途中秋姜恢復了記憶想起一切，也包括自己不為人知的真實身分及圖謀多年的終極目標，為此她必須不計一切代價得到如意夫人之位；另一方面，荒誕不羈又野心勃勃的程國女帝的頤殊，不願受制於如意門又想剷除覬覦她的政權之人，便設局以“選夫”之舉點名各國政要名士，意圖集結相關人等到程國以便一網打盡，過往的不堪的遭遇早已扭曲了她的心智，一心想要摧毀自己痛恨的一切，並且要所有人跟著一起陪葬…

 

風小雅是燕國重臣風相之子，燕王彰華所稱平生三愛之一，身世顯貴、相貌出眾、風流倜儻，深受燕國女性愛慕且妻妾成群，然而他卻也不幸生而患有罕見的融骨之症，骨骼無法隨著年紀的增長，無時無刻不處於疼痛之中，但他未此成為半身不遂的廢人，而是另闢蹊徑勤奮練武堅挺地活了下來，成為燕國中傳奇的人物。

 

   人們在提及他的名字時想到的全是此後的功成名就：他那名震朝野的宰相父親，他那十一個出身卑賤卻又貌美如花的妻妾，他那號稱玉京三寶之一的樂技，以及燕國國君對他的無上寵愛……他活成了瀟灑自由的樣子，陰霾與病痛，都似已離他遠去。

 

風小雅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文中很少提及他內心的想法連話都不多，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個孝子，父親希望他活著，他便承受病痛堅強地活著，他是有情有義之人，所娶的妻妾都是命運乖違的悽苦之人，為了朋友病入膏肓也要完成答應對方的事，他更是個長情之人，心心念念自己兒時失蹤的未婚妻，十年來未曾一刻放棄尋找，深愛著秋姜卻不曾強求，寧可孤苦一生也要成全對方，他有超乎常人的堅定意志、善於隱忍、處事泰然，正因如此很容易讓人忽略了他其實經年病痛纏身，忘了他跟常人一樣會沮喪會悲傷，死亡於他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活著是為了心中的那一點冀望。

 

秋姜跟風小雅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這兩人，一個是海底針，把自己的心思藏得極深，不允許他人窺探；一個是癡情種，百虐不悔，堅信對方是有苦衷的，非要大海撈針。

 

秋姜究竟是誰？

所有人都在猜測她的真實身分，她的身世之謎牽動了整個劇情的走向，在失去記憶的空白三年裡，如意門及各國都經歷了翻雲覆雨的重大變故，有人希望她就此遺忘過去逃脫命運的枷鎖，有人等待她重新歸來完成籌謀多年的計劃，無論如何，眾人眼中的她無疑是如意門中最出色的弟子，如意夫人的屬意的接班人，行事冷靜沉著機警而狡猾，但隱隱之中卻又帶有一腔熱血及一點善念，這個謎一樣的女人讓人猜不著也摸不透。(涉及劇透的心得放在最後面，會有警語提示)

 

“你是誰？”不知過了多久，當頤非終於能說話時，他問了這麼一句話，“如意門教不出你這樣的弟子，江江一介藥女，也不過童子之智。你，是誰？”
    頤非終於明白為什麼一直以來看秋姜，都感覺只是在看一幅畫了。
    因為，秋姜是假的。
    她當然不是賣酒人的女兒秋姜。
    她也不是如意門的七寶瑪瑙。
    她甚至可能不是江江。

當我讀完此文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千頭萬緒竟讓我差點失眠，不僅是結局令人感傷，再讀#彼岸有姜#番外時，腦中突然冒出一種猜測，或許小薛采的死因可能並不單純…，在禍國I裡十五歲的薛采是在處理瘟疫時被傳染，死前把自己關在屋內只說因面容可怖不肯見姜沉魚最後一面，但在#彼岸有姜#番外中提及崔娘發現他手冰涼沒有一絲溫度疑似身體有恙，而他去找風小雅更是求尋姬忽行蹤，目的就是準備找人接替沉魚治理璧國，他為何急著幫安排退路？又如何輕易放棄沉魚？是不是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守護著她？想到這裡又是一陣心痛，小薛采這一生像是絢爛的火花稍縱即逝，為家族興亡為公子遺願為沉魚舖路而勞心勞力，卻不曾有一刻是為自己而活。

 

薛采的眸光黯然了一下，軟弱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流瀉了出來：“可能因為在蘆灣。”這裡的月光討厭得很。每每照到他，就會讓他想起姬嬰。

   想起姬嬰說的“月光之下，應有你牽掛的人”。

   想起姬嬰說的“大千世界，芸芸眾生，總有一個人，對你來說與眾不同。”

 

《禍國‧圖璧》之後過了漫長的八年才出《禍國‧示燕》，接著隔年就有了《禍國‧歸程》，作者十四闕曾說過當初寫完圖璧就立刻著手寫歸程但最終卻卡文難以為繼，寫了示燕之後那些關於歸程的故事反而迅速成形，看完歸程之後感慨萬千，圖璧中的小薛采再度登場，公子姬嬰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被曝光，就像被遺忘的傷痛再次被喚醒，禍國系列就是如此驚心動魄又如此殘酷…，悲情角色又增加一個風小雅，被命運束縛不由自主者又多一個秋姜，最終一部《禍國‧來宜》將會接續那些未完的故事以及補述薛采為相後到死亡那缺失的八年，還真是讓我期待又怕受傷害。

 

【內容簡介】

唯方大地，燕璧程宜四分天下。暗黑組織「如意門」長年掠拐孩童，將其訓練為殺手細作，輸至各國世家派用，以此斂取大量機密，並逐漸將邪惡之手伸向朝堂。

 

燕王寵臣風小雅身患融骨之症，「病美」無雙，因故拋棄十一夫人秋姜，將她軟禁山中。忘卻前塵的秋姜于一個風雨夜孤身出逃，幾經輾轉，在踏上回程之路的同時，結識了落難異鄉的程三皇子頤非。

 

一個欲重拾記憶，一個欲奪回王位，水火不容的二人在一片腥風血雨中，並肩向程而去……卻發現，毒蛇般盤踞程境百年之久的如意門，似乎發生了未知驚變……

 

四國風雲再起，目標只有一個——鏟除邪惡組織如意門！然而，隨著秋姜記憶地緩緩復甦，一個曠世秘局終於浮出了水面……

 

如意夫人，究竟是誰？姬嬰之死，另有玄機？這一趟九死一生的歸途，何所為歸，歸向何處？

 

請注意以下內容有劇透，尚未看文者請慎入!!!

 

“你要做的，是一件非常艱難、孤獨、不為世人理解、而且希望渺茫的事。你會遇到很多誘惑，困境，生死一線。而你只能獨自面對，沒有人可以提供幫助。”

    “如果你的心有一絲軟弱，就會迷失。”

    她做到了沒有迷路，但卻失去了很多很多。

 

秋姜(姬忽)是#歸程#的靈魂人物，風小雅跟頤非甚至只能稱之為配角，感情線著墨不多而且藏得非常深，當秋姜的真實身分曝光之後，才知道原來她背負了如此沉重的包袱，不得不佩服她強大的意志力與堅持不懈的精神，她甚至要求自己要當個無心之人，兒女私情在大義面前只能捨棄，她跟姬嬰一樣生來就是為了家族而活身不由己，但他們也秉持著自己的良知不願讓姬家繼續為惡，犧牲自己只為力挽狂瀾為家族贖罪。

 

彼岸有姜。而姜，永在彼岸。

 

早在看完#示燕#時就於網路上找到#彼岸有姜#這篇番外，提先知道秋姜與風小雅最後的結局，讓我開始讀歸程時有點意興闌珊，想到愛恨糾葛如此之深的倆人最終無法在一起，不僅是莫大的遺憾更是讓人失落，另一方面之前看#圖璧#時對頤非的印象相當薄弱，如果最後讓秋姜跟他在一起，不就是重覆了圖璧中宜王撿便宜模式，這樣就太令人失望了，不過根據最後劇情推斷，秋姜同意跟頤非一起走應該非關男女情愛，而是因為有事情要善後，秋姜心裡真心愛的人還是風小雅。

 

若我真是江江就好了……
    若我真是江江，怎捨得辜負和錯過這樣子的一個風小雅？
    可現在的這一切，不過是從江江那偷來的，陰差陽錯下的因果，無論多麼不舍，都要還給她。
    也還給他。
    秋姜回想到這裡，將腦袋輕輕地擱在了窗櫺上，靜靜地閉上眼睛專心曬太陽。
    她好忙。忙得只敢給自己這麼短的時間，去想風小雅。

 

話說回來，雖然最後風小雅只能傷隻影的結局很令人難過，但我也不忍苛責秋姜最後的選擇，無論如何畢竟是殺父之仇，即便風小雅可以毫無芥蒂，但秋姜過不了良心的那一關，自始至終秋姜就是一個看似無情實則內心柔軟而敏感的人，姬家的秘辛無疑是禍國系列裡最重要的伏筆，回頭看姬家三姐弟的命運，只有無限感慨。

 

    姬嬰本想用五年時間來慢慢處理姬家，處理如意門。在他的計畫裡，也許還有等姬忽的身體好了後，把她接下山另選歸宿的安排，但這一切都隨著他的猝死而中止。
    他留下了很多很多遺憾。
    他沒來得及跟很多很多人告別。
    他的一生，就像夜泉下埋在沙泥中的璧玉，想靠水流的力量沖掉上面的淤泥。然而，沒等洗淨，就已脆弱地提前碎裂。